他站起来,将抹布对折叠好放回原处。这里专门的指导老师曾给过他一些类似忠告的提点,“学校体育课上的跳箱,你最多能跳过几层?闭上眼晴,听我说。试着想象,现在你面前放着三层高的跳箱,这对于你来说可以轻松跳过,甚至小菜一碟。如果再加上两层呢?跳过去就要费些力气了吧?好,那么现在加到七层,你开始皱眉了,跳过已经有难度了。那么加到十层会怎样?好了,睁开眼睛吧,你的表情已经回答我了。”
“喏,眼前什么都没有。”指导老师意味深长地笑了。“面前根本就没有十层的跳箱,一切困难都是你心中的幻想。如果不去想象,是不是就不会感觉到为难了?记住,心本身并无局限,不要自行为它设置障碍。”
那天,他深深地向这位老师鞠了一躬。
心没有局限,他默念。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他离开道场走向更衣室。“我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类似的打气话,不该像咒语般反复默念并强迫自己相信,这样稍有犹豫便会适得其反,应该是什么都不去想,自然而然做到的。心,没有局限。正面的想法也好,负面的想法也罢,都不该有,唯有顺其自然才能发挥出自己的极致水平。输,很多时候不一定是技法不过关,而是输在了心态上。老师想传达的是这个意思吧?也许还有更深奥的内涵,自己的修为尚浅,还体悟不到。
“……老板是胜于土方先生这号人物的家伙”小解到一半,他倏地回过头去,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冲田的这句话像是渗进了他周围的空气,始终在耳边回响。
他觉得自己太神经质了,何必在意那小子的话,惹自己生气不正是那家伙的乐趣么!
但凡和天然卷有过接触的人,好像都十分喜欢他,尽管不会明说吧。嗯,想来说喜欢有点不恰当,应该说都乐意和他亲近,甚至还有些钦佩的意味在里面。
这是嫉妒吧?他停下脚步,在斜阳中站了片刻,握了握手提包的带子,径直走向等候在门外的车子。
呵,尽管是个怪人,但大家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切,不过是个天然卷!
坂田银时的古怪他是晓得的,不光是他背后隐瞒的一些秘密,还有各种行为,都与一般人有所出入。在崇尚个性的当今,这些古怪显然成了优点?好吧,其实在自己看来他身上的古怪行为,有一些确实蛮可爱的。
不过自己和其他人可不一样!他在心中强烈重申。有人和自己喜欢的人亲近,当然会感到不舒服吧,好了,这就是嫉妒了。他也清楚自己这是小题大做,总不能要求他不许接触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吧?
他用手抹了下右侧车窗玻璃,随后戴上墨镜,直视前方。
并非怒火中烧到不可收拾,那种程度的嫉妒。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掺杂着淡淡失落的悲凉之情,寂寥正如秋日黄昏之前的斜阳。究竟悲叹什么,他也是模模糊糊。
唉,天然卷确实是个比自己更优秀、更出色的家伙吧。他欠了欠身,拿出香烟,同时将车窗摇开一道缝。悲叹是有些认同,自己和天然卷不般配了?真是极大挫伤自尊心啊……
那家伙,过着外人眼中穷困潦倒的日子,每天嘴里都叨叨着无聊的牢骚,实际上呢,却又能从他身上发现一种游刃有余的快乐。他只是爱抱怨,好像在一本书上看过,通常爱抱怨的人心地善良,热心助人,抱怨也不是真的在发泄不满,可以看成是一种向别人搭话的方式。
换成自己可能不行吧,土方在前座椅背后的烟灰缸里抖落一截烟灰,他觉得自己不能忍受天然卷现在的生活。绝对不是歧视贫穷,只是不能忍受,感到恐惧,因为曾经发誓要出人头地,若是像天然卷那样,自己的尊严该如何处置?说白了,还是面子!他掐掉香烟,靠在椅背上重重喷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道上的人最在乎面子。本事和内涵倒可以放在其次位置上。他妥协了,承认自己本身就是个爱面子的人,虽说人人都爱面子吧,但加之又是在道上混的,就更胜一筹了。
罢了罢了,不要想这些了,越想越远,早就偏离原本的主题了,不是要琢磨关于剑道的问题么?看吧,果然是私心杂念太多!他摘下墨镜,捏了捏鼻梁。
什么时候自己能学到天然卷身上那种无论什么境况下都能保持游刃有余的快乐的心态,大概就离心无局限的境界不远了。在意的事越多,越难感受到快乐,而且有些事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那家伙正是由于没有真正执着的欲望,身上才会有闪烁着快乐的光点吧。欲望可是会使人堕落的,一如金钱和权利。可是世间俗人都会有欲望的吧,能够做到目空一切的只有拥有强大心灵的人,那是真正的强者,他们什么都不在意,却能轻易受到尊敬。
“对,我还是不够强,还差得很远。”
“土方先生,请问刚才在说什么?”坐在前方副驾驶位置上的保镖扭过头问道。
“没什么,念了下刚才看到的广告标语。”他说。
*
新八和神乐出钱在照相馆定做了一个框子,将三人在武藏野林间面馆门前的合影放了进去,当做送给阿银的生日礼物,摆在万事屋的写字桌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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